我只是睡着了……

我只是睡着了……

撰文 | 刘妤恩

走过死荫幽谷,当时因肠胃炎病毒攻击心脏,引发猛爆性心肌炎,经历了几场”开心手术”,回首2019年6月底入院至出院的那52天,绝对是我活了29年来最黑暗又崩溃的日子,尝尽人生许多惨不忍睹的第一次。我知道这场病痛对我和爸爸的信仰而言,是教训也是恩典,因神与我们同在,祂的杖、祂的竿都安慰了我们(诗二三4)。

病危通知


2019年6月29日安息日下午,因身体不适未见好转,我的身体彷佛快支撑不了,故发信息给妈妈,信息中写道:感觉要死了……

时间回到6月20日,受公司的异常事件影响,当天工作超过17.5小时,返家后,全身疲累感重,后几天一直有畏寒且快发烧的感觉蔓延全身,直至27日下午上班时出现全身发冷、发烧且呕吐的症状。因工作为轮班性质,当天勤务为值班,职责吃力不讨好,如非必要,我尽可能不请假。虽上班前一度很想请假,但心想:”感谢神!今天是短班,只要撑到下班后就能直接去看诊,隔天休假,刚好可以休息,忍一忍就好。”

感谢主,当晚我顺利下岗,虽身体的恶心感强烈,还是顺利就诊拿了药,医生初判为肠胃炎,给了退烧与肠胃炎药物,回到宿舍,身体的不适实在让我难以站立,只要一站直就两眼发黑,恶心感随即而来,最后拖着仅存的体力爬进浴室完成了沐浴的浩大工程。

我只是睡着了……

28日的我,在宿舍昏睡了一天,直至29日中午还是起不了身,无奈地请了假,并请妈妈持续为我祷告,因我真心觉得快要死了。妈妈看到我的讯息后,欲请姐姐北上带我去挂急诊,亦将我的状况告诉爸爸,我爸一听到我身体如此不舒服,担心地直接联络与我距离较近的姑姑,他建议妈妈直接请姑姑载我去挂急诊,不要等姐姐了。
29号晚间,姑姑与姑丈到宿舍接我,抵达医院时,因整个人十分虚弱,护士先量了我的血压、打了点滴,状况皆未好转,此时来了一位心脏内科的医生替我做了心电图检测,虽他说的胸闷不适我都没有,但测完后他直言我应该是心肌梗塞。
“心肌梗塞?怎么可能!这是我爸那种年纪的人才可能有的吧!”我心里这样大喊着,向医生表明不可能,过去我从未有心脏方面的毛病,身体状况也一直不错,可他仍肯定地表示我的心脏有问题,且需立即做心导管检查。我内心虽有一万个不愿意与不相信,现实状况却由不得我有拒绝的权利。
我像只待宰羔羊,躺在病床上,毫无能力也无力反抗,最后,我只能顺服,配合医生的一切指示。心导管检测的完整过程,我的意识一直是清楚的,后来心导管初步排除心肌梗塞,当时的我尚未知道原因,在模糊记忆中,听完医生一席说明,家人陆续来到我身边,妈妈不断地要我默祷,并问我同不同意受洗,当时还未意识到发生什么状况,我躺在病床上心想:”感觉都要死了,当然要洗礼!”我向妈妈点头表示愿意洗礼。
原来,当晚,医院即向姑姑发出病危通知,晴天霹雳的消息来得太突然,姑姑不敢说得太多,只是一直要求妈妈连夜赶来,当晚家族的亲人也陆续来到,彷佛是来见我最后一面那般。
无限循环的恶梦
眼皮渐沉,浓浓睡意袭卷而来,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我躺在病床上,我听到医生、护士讨论着我的心跳已停止,但意志力仍然坚强的那段对话。
昏昏沉沉中,是梦境还是现实我已分不清。我不真实地感受着他们口中的死亡,我只是觉得想睡,躺在病床上,虽想反驳,却无力辩解。之后的我,开始做了一连串无止尽的恶梦,梦境多是让我有不舒服、心跳加速的刺激感,内容是云霄飞车、飚车、溺水与昏倒的场景无限循环着;在梦中,我不断呼求神,求神施恩怜悯,我只想从恶梦中清醒,就这样,我在无限循环的恶梦中度过了约莫好几十天。
我只是睡着了……
 
我的身体不是我的身体
清醒后的我,吃惊地看着自己水肿到不成人形的身体,右脚脚趾头末三趾发黑。感谢神,我还活着,还有机会接受大水的洗礼!
主耶稣在我很小时就将圣灵赐下,但因自己对洗礼的认知是完美无瑕,家中只有妈妈和姐姐受洗,我深怕自己洗礼完无法做到完全,就此无分进天家,因此迟迟不敢洗礼;爸爸和我的状况类似,受圣灵慕道多年,亦迟迟未能下定决心受洗。神的作为总是奇妙,藉由这次的大病,对我和爸爸而言着实是当头棒喝,我不禁反思,如果人能完美,还会需要神吗?

神的大能拯救
清醒后,妈妈向我述说神奇妙的恩典与作为。昏迷期间,我的心跳停了约一周,状况让所有亲友、医疗人员都不看好,因心肌炎无药可医,只能透过叶克膜、强心剂等设备与药物辅助,让心脏自行恢复跳动。
在重症监护病房期间,心因性休克,我的肝、肾等多重器官衰竭,需24小时彻夜洗肾,虽心跳慢慢有了起色,但肝功能指数迟迟降不下来,即使心脏开始跳动,指数持续飙高仍会带我走向真正的死亡。
当时妈妈担心我未来要换心、换肝或终生洗肾,曾和主治医生表明:”若救不回来,家属会放弃急救。”
我持续昏睡,就在清醒的前一晚,妈妈突然想起我和爸爸的洗礼报名表,当晚填完便传给驻牧传道,因病危时,爸爸曾表明,若我能被救活,他愿意受洗。感谢神,隔天我神奇地醒了!
我只是睡着了……
在苦难中,神一路与我同行,其中更深刻体会主耶稣为世人受钉十字架时的心境,因为那杯真的太苦,我的祷告总是不断呼求神:父若愿意,请把这杯撤去!然,我深知其中必有神的旨意,我当顺服(路二二42)。神若要借着这场大病,让我和爸爸受洗,这一切都是值得的,世上有什么比得救更美的呢?

彩虹的约定

醒来后的每一秒我都想拔管,喉咙插着一根中型吸管大小的管子,鼻孔里的鼻胃管实在让我难以忍受,管子卡在喉咙,我却无法感受真正的呼吸,只要稍微动到管子,就是一阵疼痛与恶心。
当时我无法说话,用白板写下自己的感受,妈妈心疼不已,只能无助地要我向神祷告,因为她什么也帮不了。7月20日安息日下着雨,放晴后护士们兴奋地和我分享我病房窗外出现的彩虹。
感谢神!我心虽苦,耶和华亲自安慰。妈妈一来,我便指向彩虹,那道彩虹让我们都觉得好事将至,如神以虹与人立约,不再以洪水毁灭世人;同样地,神用彩虹安慰了我们,彩虹出现后的几天,我接连移除了气管内管、鼻胃管、静脉管与导尿管,我痛苦的身体再次获得释放。
我只是睡着了……

在脱离重症监护病房前,需移除我身上的最后设备——心室辅助器,为确保手术过程能监测血压,须置入动脉针,其针头较粗,置入时除需要经验,还需要点运气,我第一次接连打了三针都失败,过程痛苦难耐,后来靠着教会同灵的爱心代祷,手术前一天,动脉针竟然只打一次就成功了,感谢神!

8月7日傍晚,彩虹再次出现,后期的我更是在护士们都难以置信的情况下,转入了普通病房,虽身体尚有诸多不适,每天仍有许多主内同灵的关心与代祷,至今仍让我感动不已。

我们都深信这一切有神美好的旨意,祂的计划总是完美无瑕,不管是医院的选择、送医的时间点,都是那么的恰好。急诊医生表示送医的时间刚刚好,太早,看不出症状,太晚,则回天乏术。

后来从妈妈的转述中得知,我发病当天是安息日,她请教会同灵为我代祷,虽知我身体不适,仍从容不迫地参加整天的聚会,而当天讲道的内容竟是拉撒路死而复活的故事,回头数算恩典时才发现,原来这一切都有神巧妙的安排与带领,神奇妙地预先安慰了妈妈的心。

尽管我的身体不再完美,神仍借着许多同灵的代祷与帮助,走过这段死荫的幽谷。因长时间装置叶克膜与心室辅助器,我右脚神经受其并发症影响严重病变,除末三根脚趾头截趾,亦有严重的垂足状况。

原本四处求医的我,在神的看顾下,遇到了同灵的帮助与陪伴,让我们深信,在人不能的,在神凡事都能(太十九26)。

我只是睡着了……
原本已死亡的我,经历多重器官衰竭,在神的拯救下,我活了过来,更大的恩典是我没有换任何器官,出重症监护病房前就不再洗肾,器官功能也恢复正常,主恩是浩大的,诚如约伯记四十二章5节所言:”我从前风闻有祢,现在亲眼看见祢。”
神不仅救回我的生命,让我好到出院并接受了大水的洗礼,感谢主,我和爸爸终于在2019年9月21日受洗归入主名。
愿一切荣耀、颂赞都归给天上真神,哈利路亚,阿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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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列表(1条)

  • TJC
    TJC 2021年8月8日 上午11:02

    哈利路亚